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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误会,俺没得什么大病,俺只是碰巧跟那非典型什么的有一丁丁点儿的相同症状,所以俺想俺有理由正儿八经的写点什么,其实也就无外乎一些破事了,全做一些记录吧。
探热针
俺记不得俺家里怎会有根探热针的,以俺往年的状态,生病发烧这词不是给俺用的,这词太精贵用俺身上白糟蹋了,当然俺也就只能痛心地看着俺的同事们,以这两词的名义,把每年十天的带薪病假扎扎实实地用了,俺也会偶尔小用一下,可每每次日回到公司,俺总感觉老板的眼睛是雪亮的... ...嗨,怎整了这一堆废话,俺回来说俺的探热针吧。
俺病倒了,在广州非典型性XX的恐怖中,俺倒在了千里之外。俺支撑着找到俺的药盒子,俺艰难地打开它,俺满眼是泪地找到了俺的探热针,注:泪是俺呼吸不畅,并一直扯着硕大的喷嚏,俺可没顾影自怜的习惯,再说了这个词用俺身上也不合适对不?怎又说远罗,俺举起探热棒,用酒精棉细细擦了擦它那细小的玻璃身,缓慢并隆重的将它放入俺喷着火的口,抓过手表,开始计时。
一声巨响,俺口中的探热针,如箭一般飞出,撞在面前墙上,香消玉殒。怎了,俺的探热针干嘛自杀啊?俺跑去蹲在探热针的遗体前看个究竟,它晶莹的躯体碎成了三四节,地板上滚动着它银色的血液,圆圆的。俺想起来了,是俺谋杀,不,是失手杀了俺的探热棒,俺在二分零五秒时打了个大喷嚏,探热棒一定是驾着气流出去的,它还没有飞行经验,就... ..., 是俺杀了它。
次日,俺买回根新探热棒,它跟那被俺弄S的,长得一模一样,只是多了个小塑料套子,愿它长命百岁。
看医生
俺害怕医院,从小就怕,那时俺怕那些穿了白褂子的人,他们老拿着玻璃管子往俺PP上扎,还有就是拿条小木片在俺嘴里乱搅,俺得老老实实把嘴张着,还要啊啊两下,接下来就有俺受了,一堆装在小白纸袋里的小白丸子等着俺吃呢。俺小时候这些恐怖记忆让俺至今也怕上医院,就算上那只是做个体检,俺也还是感觉怕,能不去就不去呗。可这下好了,俺得去看医生了,谁叫俺在这种恐怖时期生病,又连生两场,病症还跟那非什么的那么的相似,俺没有选择,俺得让大夫睢睢俺的肺。
华山医院,俺慎重地选择了这家即不挨着俺家,也不近俺公司的医院,因为它的名气,名气有时就代表可靠,当然俺这点病上大医院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意味,可谁又敢说杀鸡不能用牛刀来着?再说不是那非什么的吓人吗。医院是家老医院,俺先在门口领了张跟车费差不多大的小白纸,俺挂号,又拿了张大一点的小白卡,那挂号窗口跟俺儿时记忆里的没多大变化,俺老实在白卡上填上俺的情况,俺交钱,然后俺能上二楼了。楼梯是水泥地的,每格的中间都有点下陷,倒底是有名的医院啊,慕名来看病的都把坚硬给磨凹陷了。
俺上了二楼俺找到俺该看的科,俺被还是穿白大褂的、微微有点胖的、头上带着个大馄饨帽的护士JJ,不,好象是阿姨,领着在门口坐下等待。俺听说这年头有护士GG了呀。长椅也还保留着记忆中的旧样子,木条与木条间的空隙很大,坐在上面有点硌。东张西望俺还是指望看到个护士GG,长长的过道里坐了许待诊的,护士不少,也和蔼,都笑笑的,可没有一个是GG啊,俺有点失望,俺明明在前两天的新闻里看到有医院开始用护士GG了嘛。难道他们在别家?
俺坐到医生伯伯跟前了,俺老实交代俺的历史,写错,是病史。俺如此俺这般,医生伯伯又让俺张嘴啊啊乱喊,还好他没举小木片。看医生伯伯用俺看不懂的字写俺的小白卡,俺慌了,马上又交补充材料,俺前两天赶过时髦发过低烧的,医生伯伯又抬眼看了俺一眼,“要不去照下肺吧”,“好啊好啊”,俺想俺来不就是想为给俺肺拍个照吗,好嘛,差点被医生伯伯剥夺照相的权利啊。
俺颠颠地跑去交钱,再跑去二楼的另一半楼找能给俺肺拍片片的医生。有扇门上贴了个射线符号,就这了,有人排队,还很长,俺数了数大约有十多个,原来这年头流行给肺留影,呵呵,俺这也算IN了一把子。护士JJ又让俺去坐着等,可椅子不够长,早有两个叔叔站了在末尾,俺要是听护士JJ的话就只能坐地上了,俺挨着叔叔站下。
队伍半天没动静,有人沉不住气了,问护士JJ怎这么久的,俺腿给站麻了,就擅自离队跑去听护士JJ说话,JJ说机子在修,俺倒。不一会有个医生拿着扳手从门里出来,说不修了先拍着吧,等下午人少再修,KAO,这修一半的机子还好使吗?俺狐疑着跟着队伍往前挪了挪,俺终于能坐下了。人舒坦了俺的肺就开始闹事了,开咳!俺咳完发现,俺的左边和俺的右边都比刚才松坦了些,俺转脸看,俺左家和右家都往两边避着俺呢。嗨,不都是来照肺的嘛,谁嫌弃谁啊,再说俺这不捂着纸巾来着嘛。
护士JJ让大家把化验单子反面写上地址电话,俺从包里摸出笔刷刷写上,俺写完左家和右家就伸手问俺借笔用,俺立马滋生出点跟读书人什么有点关连的得意,俺乘机跟那两位搭讪,“叔叔您也照肺?”“我是照腿”,右手的阿姨照脖子,感情,这屋不是专照肺的,俺刚才误把大家看成一条贼船上的了。
是日下午两点,俺拿到俺生平头一张大片,那片子上是俺的空荡荡的胸腔,中间有个小酒袋似的东东垂头丧气地挂在那,那是俺心脏,另付一张纸写着:纹理增多。俺忐忑地捧着片子回医生伯伯那,等着对俺的宣判。医生伯伯就了天光瞅了两眼,然后告诉俺没事,只是咳嗽。俺只是典型的咳嗽,俺坦然地跨出医院,手里抓了一堆小白盒子,里面是让俺害怕的小白丸子。
营养餐
俺不是好厨师,可俺也好在俺家厨房里瞎捣鼓一下,煮点什么的,款待自己或弄几个朋友来一起尝尝,那意思大约有点近似于京剧票友,不图名利只图个热闹。俺没有正式学过烧菜煮饭,俺的菜差不多都是俺随心乱弄的,味道嘛,朋友那俺不知,骗俺自己是足够啦。只煮给自己吃多少少点动力,这不刚退了烧,嘴里没味淡出个那什么来,俺决定下橱给自己来点“营养餐”。
菜场不大,昏暗的室内有些水泥砌就的台子,蔬菜水果鱼肉都挤在这百来十平米的空间里,俺有点想念福鼎那个足球场似的菜场,海鲜蔬菜样样新鲜水灵,那才够体现民以食为天嘛。转了一圈手里多了几个五色的塑料袋子,只几样蔬菜,俺的脑子里无法想将它们摆成个几碟几盆的,没有荤腥总有点寒碜。又蹩去鱼摊看,种类很少,几乎清一色是黑乎乎的,鱼是黑色虾也是。花鲢被剁成两段,头是用来做鱼头汤的最挂材料,自是占了案头最重要的位子,尾就随意地扔于角落里的大铁盘里了,俺倒是动了下心,可这身首分家的场景看得俺兴趣索然。
转去肉铺看看,俺没有在菜场买肉的经历,老担心那猪S前的健康状况,宁可上超市买些被冻得失了色的。这家摊子前挂了个“放心摊位”的牌子,俺就且天真一些相信这牌子是真实的,有个主妇选了半天拎走块半精半肥的肉,有人买俺就更放心了,最主要是俺相中了猪骨头,用这个炖汤可好喝。俺选了付腿骨,那里面有骨髓。交了钱,老板给拿去剁开,这才注意到老板也不是俺想象中的肉铺老板的样子,戴眼镜,中等身材,穿了件薄尼加克,裤腿上有烫出的裢线,胸前没有油腻腻围裙,说着标准的旧式沪语,这样子做教书先生还差不多,跟俺印象中的屠夫样子相去太远。
骨头洗了洗扔进锅,放入姜葱开火出水。马兰头要费些时间洗了,里面夹了些杂草,俺开始怀疑每一株的真实性,分辨的办法只有靠嗅觉。俺不时拿起一株凑到鼻子下闻,可什么味也没有,这才想起最近俺的鼻子改下水道了,不管闻味这搭子事了,俺还是不时的犯下同类错误,然后又把自己讪笑一番。将莴苣去了皮,切成丝,可能该算是条,俺刀功不佳,切的丝大约也就是各位概念里的条了,待会做些蛋皮也切了丝,撒些盐味精淋些麻油,拌在一起,又是清口又好看。
往出过水的骨头锅里加满水,放入鞭笋、木耳、蘑菇,开小火力,拿本书躺回沙发,听着锅里快乐的冒泡声,想着晚餐的菜,偶尔打个大喷嚏,把沙发重重地撞一下墙,颇有点满意这样生着病的日子。
Mar. 8. 2003
码完字,又感觉有点发烧,俺低热俺时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