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比失恋还痛的是...

    2008-06-26

    恒隆二期的某层,一间极小的办公室。推开虚掩的门,满屋的硬纸箱承载着文件档案,两个工作人员,各占了一张桌子,还有两台电脑。没有名牌没有任何标识,这里就是FF留在上海,最后的办事处。转身再掩上门,站在狭小的空间,忽然有一种悲凉升起。合实身份,交上黄单,换得一张支票,签署,意味着我与FitnessFirst Shanghai这就正式两清了,再无瓜葛。还是很不S心地问起——被部分会员,其中也包括我,早就问过的傻问题——FF还会回来嘛?啥时候会回来?想来工作人员的心情要远远沉重于我,对她们来说,这还意味着失业。可是她们两,笑笑地答我——等FF英国想通了,也许就会回来吧,英国现在认为印度的市场会更好。我脑里迅速闪过四年前去过的那个国度——我所亲历的印度,天!!!那!!!好吧,英国佬许是对旧有殖民地,还情有独钟吧。可怜的英国人,他们有没有知道,除了部分建筑,他们从来没能在印度留下过什么,连英文都被调成咖喱味了的。

    从二期出来,去一期四层银行将支票换成现金。再下来,经过曾经FF的入口。首层空地,照旧有定期的小型展览;咖啡座里照旧是人头满满,刚好是下午茶时间;三角钢琴还立在原地,无人演凑。绕着展览转了一圈,是外滩画报主办的野生动物摄影展,没怎细看,因为对此兴趣不大,也因为其实绕这一圈,无非是想看看FF曾经的入口。

    地下一层的入口,完全被遮蔽,由深色镜子围到密不透气。也许推开那扇镜子,那条自动扶梯还在运作,也许下行推开玻璃门,还是那个兰色的前台,拿好毛巾,左转过去还是那堵明黄色的墙,墙下还是红色兰色的皮质沙发。然后推开那扇白色的门,里面是红白相间的地砖,还有赭木色的更衣厢,安全大别针链着的红色钥匙牌。路过男更衣室和放松区,倒上一壶水,转身一定能看见那些在各种器械上勤奋练着的身影,大操房里激昂的音乐和着酣畅淋漓的汗水。可只有我,痴迷的身影,映在这推不开的深暗色的镜面上。想象它徒劳得很,只有转身离去。

    坛子上有人说—— 估计失恋也就那么痛吧。可是我怎觉着,失恋也没有这么痛呢?也许是太久没失恋过了,也许这一次所失去的是——整整四年以来这个熟悉的地点和一大群熟悉的身影——失的太多太多,远远超越仅仅失去一个恋人。

    我正对CF熟悉起来,熟悉CF私人教练们不怎么样的红色T恤,熟悉热身区在五层而器械区要跑到六层,熟悉所有品牌与长相都与FF很不相同的器械们,熟悉有风景可看的放松区,熟悉大沙袋是黑色的,熟悉只有冰水提供的六层饮水器,熟悉中间有两根大柱子的动感操房,熟悉我所热爱的Combat和Pump不再由FF的教练们,来带领。也许之后我还会去熟悉身心操房和动感自行车。FF的印记也会在这些熟悉中,慢慢地沉寂下去,可是FF SHA曾经存在过,而且因为它的存在,我养成了我的运动习惯,FF的功绩永远不该摸去。

    再见FF SHA,希望再见那天,并不遥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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